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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燕山——陈振国燕山写生日记》

时间:2021-02-23     【转载】   来自:美丽汉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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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移居北京后,我多在燕山、怀柔、兴隆一带写生。“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的确,燕赵之地英雄辈出,产生过一大批享誉中国历史的豪侠义士。有“千场纵博家仍富,几处报仇身不死”的邯郸游侠,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燕地刺客荆轲,有刺配沧州道雪夜上梁山的好汉林冲,有血染沙场舍身报国的狼牙山五壮士,有古北口抗击日寇的烈士忠魂……

自然和历史赋予燕赵大地特殊的生态环境,孕育了特色鲜明的文化品格和人文精神。写生不是游记,了解地域的人文历史是唤醒感受的前提。相对于华山的“险”、武夷山的“奇”、太行山的“雄”、青城山的“幽”,燕山的“拙”却在众山之上。燕山的沧桑感和那种“拙味”、“拙趣”与燕山自然环境有关。燕山土地贫瘠,地表破碎,灌木杂草丛生,坡地上布满乱石。燕山写生绕不开石头。燕山石有几十种之多。其色多灰青、褐色、赭红、夹青、纯白、青灰夹黄。纹理抽象,变化多端,古朴凝重,形态丰富。
风景写生核心之处是表达作者的感受。首先是如何看风景?你到底从自然中看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样的感受;你用什么相对应的方法准确贴切的表达了这种感受,这才是写生真正的意义所在。如同西方印象主义从写生中创立了色点,表现主义将色点发展成色线,中国北宋时期范宽在观察北方山石中抽离出“雨点皴”“小斧皴”,董源从南方山水中抽离出的“披麻皴”,分别表达了作者对北方山水雄伟、壮阔、坚实和南方山水温润、秀雅、平和的感受。董源、范宽才有资格成为开宗立派的大师。风景写生最忌用自己已有的惯性手法或一种模式去套各种对象,水味十足、酣畅淋漓的表现南方风景的水彩画固然很好,但要面对北方题材,显然苍白无力。中外但凡有成就的艺术家无一不是从自己的感受出发并寻找到自己的语言,包括工具材料的选择,学习研究名家的思想方法和探索路径,从而叩开自己的智慧之门,开辟自己绘画的新天地,而非不加思索的捡别人现成的语言。水彩写生是向大自然学习最直接的途径。山水大家范宽名言:“与其师人不如师造化”。当我逐步明了这些道理,思路渐渐清晰,发现用过去写生的惯常手法、法则、工具,去燕山写生根本无法适应。一次次的失败让我痛下决心。除水彩纸留用以保持水彩画纯正性外,其他统统丢弃。在作画程序上一改过去先铺大关系,再一步步深入刻画的那种按部就班带有修复性的方法,单刀直入从最抓眼球的地方画起,基本一次到位,以保持写生的鲜活感、现场感。在色彩上要表达燕山的凝重沧桑感,必须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色系。水彩画媒介是水。水彩作品一定程度上成也在水,败也在水。我以为过分用水,作品会成“水货”,画面中许多需要的精彩部分会被水淹没掩盖。记得一位名家说过:“水彩画要取巧,就在水上做文章”。燕山写生,我惜水如金,极力控制水分,画水彩的规律条条框框在这里已荡然无存。
从无意间去燕山写生,到把燕山作为写生母题去探索研究,经历了一场认知渐变的过程。燕山写生没有前贤可鉴,没有前辙可循,用新的观念和范式去解析自然确实不是小课题。燕山山石裸露,非石非土、亦石亦土的地貌特征,启发、抽离出的造型语言技法,实践证明是符合写生意义的。燕山题材的选择、燕山人文精神及对燕山的感悟,符合我个人审美,但仍然面临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任重而道远,探索无止境。